第144章 人间!烟火抚神心!-《九幽觉醒,烛龙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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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宇的宏阔叙事已然落定,法则的经纬在无声中悄然织就新的平衡。定义之主·秦风,那超然于万物之上的意志,如同退潮般从宇宙的每一个喧嚣角落悄然收束。他并未回归那冰冷孤寂的宇宙核心,也未显化神躯接受万灵朝拜,而是选择了一种更为彻底的“隐匿”,一种主动的“沉沦”。

    他将那足以撼动星河、定义规则的无上伟力,如同封印绝世凶刃般,以自身都无法轻易动用的层层禁制,压缩、敛藏于存在的最深处,只留下一道维系宇宙底层法则稳定运转的、如同呼吸般自然的“背景意志流”。随即,他那曾映照诸天生灭、流转混沌道韵的眼眸,神光尽数内敛,化为凡俗最常见的、带着些许温和的深褐色;周身那自然而然散发的、令神明都需屏息垂首的绝对威严,也如同被洗净般,消散于无形。他化身成为一名衣着朴素、面容清秀干净、气质寻常得如同春日溪畔一株新柳的青年,自称为“秦墨”,如同滴水入海,了无痕迹地踏入了一片在浩劫后新生、名为“云川”的人间界域。

    这“云川界”并非什么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也非什么文明璀璨的核心星域,仅仅是在宇宙修复浪潮中,侥幸得到一缕额外生机眷顾、万物开始重新萌发、法则相对稳固的普通世界。天空是雨后初晴般的湛蓝,漂浮着棉絮般松软的白云,阳光洒下,温暖而不失清爽,恰到好处地滋养着大地。草木新绿,带着泥土与晨露混合的芬芳,几条清澈见底的河流如同碧色绸带,蜿蜒穿过初具雏形的广袤平原与起伏丘陵。几座由浩劫幸存者和后来迁徙者共同建立起来的城镇,如同散落在大地上的明珠,依山傍水,星星点点,规模不大,却充满了顽强求生的活力。

    秦墨(秦风)踏着略显泥泞、印着深深车辙与足迹的土路,步履平缓,走向最近的那座、据说是周边最繁华的、名为“望曦”的城镇。他刻意收敛了所有超凡的感知,只以这具凡俗化身最基础的感官,去迎接即将扑面而来的一切。

    还未靠近城墙,一股混杂着新翻泥土的腥气、家家户户炊烟的木炭味、街头小食摊传来的诱人香气、人群中散发的汗水与尘土气息、以及无数生灵呼吸吐纳汇合而成的、鲜活而蓬勃的“生”之气息,便如同无形的暖流,汹涌而来。这气息,与他曾驾驭的、冰冷而宏大的法则洪流,与他曾对抗的、死寂而绝对的虚无,形成了天壤之别。它混乱,嘈杂,甚至带着些许粗鄙,却蕴含着宇宙间最原始、最坚韧、也最动人的生命力。

    踏入以巨大青石垒砌、略显粗糙的城门洞的瞬间,声浪、色彩与气味混合而成的红尘洪流,彻底将他吞没。

    “刚出笼的肉包子咧!三肥七瘦,汤汁饱满,三文钱一个,不好吃不要钱!”

    “南来的,北往的,都来看看嘞!上好的江南青布,耐磨耐穿,给家里娃子扯一身,实惠又体面!”

    “冰糖——葫芦!又甜又脆的冰糖葫芦!山楂饱满,糖衣透亮!”

    “磨剪子嘞——戗——菜——刀——”

    “豆花!热乎的咸豆花!香滑嫩口!”

    ……

    各种带着地方口音的吆喝叫卖声、买家与卖家激烈的讨价还价声、孩童们追逐嬉闹发出的银铃般笑声、年轻夫妻间带着嗔怪与甜蜜的细语、铁匠铺里传来的富有节奏的“叮当”锤击声、酒肆中飘出的粗犷划拳与豪迈笑语、甚至还有街头艺人不成调子的吹拉弹唱……无数声音毫无章法地交织、碰撞、融合,形成了一首杂乱无章,却无比真实、无比生动、充满了烟火人气的红尘交响曲,轰响在秦墨(秦风)的耳畔。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式各样的幌子和旌旗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卖菜的农妇将沾着清晨露水的蔬菜瓜果摆放得井井有条,水灵灵的翠色逼人;茶馆里,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唾沫横飞,正讲到英雄豪杰的精彩处,引来满堂茶客的阵阵喝彩与惊呼;街角的剃头匠熟练地挥舞着雪亮的剃刀,与躺在椅子上眯着眼的客人闲聊着今年的收成与城里的新鲜事;几个半大的孩子不顾身上沾了尘土,蹲在墙根下,撅着屁股,专注地看着一队蚂蚁如何费力地搬运一块比它们身体大上数倍的饭粒……

    秦墨(秦风)缓步行走其间,步履从容。他没有动用任何一丝超越常人的神念感知,仅仅是用这具凡俗化身最基础的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去细细品味、感受着这一切喧嚣下的脉络与温度。

    他看到包子铺那巨大的蒸笼被伙计猛地掀开时,冲天而起的、带着浓郁麦香与肉香的白色蒸汽,以及蒸汽后方,老板那张被灶火熏得微红、布满岁月皱纹却因生意兴隆而带着由衷满足笑容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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