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屏幕上的资料卡迅速滚动,原有的“10岁”被一条醒目的红线划掉,旁边弹出了一个鲜红的“19岁”。 江辞视线一凝,眉梢挑了起来。 “十九岁?” “对。昨天看完你在老城区的试戏,我决定把原剧本掀了重来。” 林晚端起咖啡灌下一大口,“直接把陆念改成十九岁。” “一个刚拿到大学通知书,就因为这种病连床都下不了、被迫辍学等死的花季少女。” 江辞将十指交叉搭在剧本上,安静地等着林晚解释。 林晚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语气生硬。 “江辞,一个十岁的病童,激发的只是本能的同情。” “但十九岁就不一样了。” “她有清晰的人格,有本该光明的未来。可现在,这些全烂在那张一米二的破木床上。” “她太清楚哥哥为了给她买四万八一盒的药,在外面干着什么踩红线的勾当。” “她懂事,她痛苦,她每一次喘气都带着拖累亲人的自责。” “十九岁的少女,眼睁睁看着自己把相依为命的哥哥拉进地狱,” “这种兄妹间无力的拉扯感,才能把绝望推到顶点。” 江辞不由得搓了搓下巴。 这老板发威,还真是连角色骨头缝里的油都要榨得干干净净。 用清醒绝望的自责替换无知的天真,这一刀扎得确实深。 “年龄提上去,难度直接翻了天。”江辞直指核心,“稍微用点力就成了卖惨小白花,收着演又成了发呆的木头。” “晚姐,就现在内娱这帮连台词都念不通顺、全靠滤镜吊着一口气的小花里,” “谁能扛得住陈老头这种剥皮抽筋的调教?” “找不着受虐狂,你这惊天魔改也就是几页废纸。” 林晚没恼,低低笑了一声。她按下遥控器的最后一个键。 剪影骤然散开。 一张高分辨率的定妆照跃然出现在大屏幕上。 照片里的女孩套着宽大陈旧的病号服,长发被一根黑色皮筋随便扎在脑后。 侧光照亮了她毫无血色的半边侧脸。 脸上没有妆感,眼底压着浓重的倦意。 但隔着屏幕望过来的那双眼睛,清冷、安静, 却死死咬着一股在绝境里快要燃尽的顽强生命力。 第(2/3)页